普通話試的逆向歧視和殖民思維 (時事評論員 林忌) – 林忌

浸大學生反對校方不合理強制普通話試的風波,終被中共黨媒提升至「港獨級別」,發起抗議的其中一位學生陳樂行,更被多份黨媒包括《環球時報》、人民政協網以至觀察者網等點名批鬥,被指「帶頭不學普通話還恐嚇老師」卻到廣州的中醫院實習。事後一位學生因為在香港行使其合法的權利,立即在大陸不斷收到恐嚇電話,瘋狂致電大陸的醫院要其「交人」,最終令陳樂行為了人身安全,連夜起程回港。
鄉音內地生可豁免考試
事實上浸大學生的憤怒,正源於歧視本地學生政策;同一間大學的畢業標準理應一致,然而浸會大學卻豁免「母語非中文」的外國學生,甚至香港國際學校的學生;理論上任何考試的「豁免」,即必須證明有相同能力的資格,可是大學卻反其道而行──你的母語是英文,因此你可以不需要考普通話;你的母語是廣東話、福建話甚至根本就是普通話,卻要反過來考普通話試;這種是名副其實的「逆向歧視」,即因為你比起母語為英文、法文或越南話者,更能和說普通話的人溝通交流,學校卻要考普通話試才能畢業;反過來因為你沒有這種能力,或者不屑學,就可以完全豁免。
讀同一間受公帑資助的大學,頒授同一個學位,理應對學生的能力,擁有相同的要求;如果一間大學規定能流利說普通話,是必須要達到的畢業要求,則為何完全不懂說普通話的非本地生,卻可以得到豁免?更可笑的是不但「外國學生」得到豁免,即使是土生土長的香港學生,只要有錢入讀國際學校也可以因此豁免;也難怪家長變賣家當,也要紛紛把子女送到國際學校──即使是「假國際」也好,最起碼他日學生不會被本地的大學歧視,可以得到免考普通話的特權。
香港各間大學一直自稱在搞「國際化」,例如浸大的「國際學生」, 98%竟是中國大陸學生;從實際數據反對這種假國際化時,各大學就「港獨上腦」,堅決把中國學生稱為「國際生」,而不願承認「大家都是中國人」。但在普通話畢業試上,如把大陸學生都視為「國際生」而得到上述的豁免,也許連他們自己也認為太離譜了,所以其龍門就突然搬動,又分「外國國際生」及「非外國國際生」!因此「非本地生」如「母語屬中文」,只要曾參加大陸教育部考試,或曾參加台灣中文科考試,又可以豁免普通話試。
北方口語獲「給力」推廣
於是那些來自大陸不同省市,帶有不同地方鄉音的普通話學生,只要「曾經」參加過大陸教育部考試,就可以得到豁免;反之本地學生就被要求要說字正腔圓的「標準京腔」,因此「豁免試」竟達七成不合格!以保證香港畢業生能夠有和帶鄉音的大陸學生,擁有「溝通的能力」(浸大校方聲稱);至於同屬「國際生」的「外國學生」,就不需要懂普通話,也不需要和其他「國際生」以普通話交流,忽然間大家說英文就夠了!就是嘛,那為甚麼要考普通話?
教育界這種離譜做法隨處可見:小學的普通話教科書,竟把「再轉乘巴士」寫成「再倒巴士」,把大陸部份地方的口語「倒」,用在大陸稱為「公交車」的香港巴士上,實在是不倫不類之極。粵語就不能入文,但北方的口語、「潮語」,即使粗鄙不文或違反漢字倫理,都可以「加大力度」、「給力」去「做大做強做好做滿」推廣,成為「波波碌碌」的官員日常用字。
於是「小三」不是小三學生、「小鮮肉」作「一次性交易」,社會賢達帶頭殘害自己的語文,再歧視自己的本地學生,為了甚麼呢?從《環球時報》的反應可清楚見到,這些政策的背後,就是中共的殖民政策──希特拉說︰「要消滅一個民族,首先瓦解它的文化;要瓦解它的文化,首先先消滅承載它的語言;要消滅這種語言,首先從他們的學校裏下手」。

林忌
時事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