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呢句名言相信大家都非常熟悉,而且大家都知道佢既出處,係來自易經。準確來講,係來自周易中既《大象傳》。所謂《大象傳》,係後世既經師對周易六十四卦卦名既解釋。全句係:「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大家對呢句既解釋都無太多既異議。唐代既《周易正義》咁講:「行者,運動之稱,健者強壯之名。」又講:「唯天運動日過一度,蓋運轉混沒,未曾休息,故云天行健。」大意就係話天體運行剛健,因為日月星三光既運行永無止息,所以君子要效法天體既運行,就要努力不懈,自強不息。現代黃壽祺對《大象傳》既譯文係:「天的運行剛強健勁,君子因此不停地自我奮發圖強。」

攝於香港中央圖書館

但係呢個解法係咪完義無缺呢?其實就唔係。隨住研究方法既進步,以及地下文獻既出土,好多舊有既學說都一一受到新方法新材料既挑戰。我喺呢道開宗明義,傳統解法有兩大錯處。一,天行,唔係解作天既運行,正確解法係天道。二,「天行健」之「健」,唔係剛健咁解,正確解法來講,「健」係卦名,係「乾」既通假字。

所謂「天行」,唔係「天既運行」,而係「天道」。清代王引之既《經義述聞》有非常詳細既論證。我只係舉其中一個。《國語.晉語》:「歲在大梁,將集天行。」韋昭《注》:「集,成也。行,道也。言公將成天道也。」如果想睇論證既全文,可以搵返呢本書,搵唔到本書就直接搵我都得。我寫呢篇文既主要目的,係解釋個「健」字。以下我會用內證同外證內個角度去論證。

一)內證

所謂內證,係指從周易原文出發,比較周易既文例,搵出周易用字既規律。首先,我地比較下乾坤兩個卦既《大象傳》。

.大象傳》:「天行,君子以自強不息。」

.大象傳》:「地勢,君子以厚德載物。」

大家留意到啲咩?坤卦既《大象傳》內文,係包含左卦名,但係乾卦就無。咁究竟《大象傳》應該有卦名,定係唔應該有卦名,定有無都得呢?我地睇埋其他六個經卦既《大象傳》。

.大象傳》:「水洊至,習;君子以常德行,習教事。」

.大象傳》:「明兩作,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

.大象傳》:「洊雷,;君子以恐懼脩省。」

.大象傳》:「兼山,;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大象傳》:「隨風,;君子以申命行事。」

.大象傳》:「麗澤,;君子以朋友講習。」

大家可以睇到,八個經卦入面,有七個卦既《大象傳》,都有包含到卦名。《大象傳》既形式係:「卦象」+「卦名」+「道德上既啟發」。只有乾卦唔同。乾卦係「卦象」+「形容詞」+「道德上既啟發」。唔單止八個經卦其中七個係一致,就連其他卦既《大象傳》體例都係一樣,只有乾卦例外,似乎唔應該有呢種例外。留意到「乾」同「健」讀音相似,上古音同屬元部,兩個字喺上古只有等同介音既分別。如果認為「乾」同「健」係能夠通假,所以「天行健」之「健」同「乾」都係卦名,係一個絕對合理既推測。

除左周易既內證,仲有出土文獻等等既材料,是為外證,會放喺下一篇文度講,多謝。

五經無雙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塵世中一個迷途小書僮,醉心先秦經籍,其中最中意就係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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