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日報】「全世界邊個地方用廣東話學中文?」 楊潤雄質疑長遠失優勢

【新增教育局回應、楊潤雄fb帖文】
教育局局長楊潤雄今早在港台節目指,希望學生能以普通話表達日常用語,稱世界將來的中文發展,會以普通話為主,質疑以廣東話學中文會否長遠。對於社會認為大學校園政治氣氛濃,楊潤雄指,欣賞大學生關心政治議題,但「要學識邊啲野係有可能,邊啲野係冇可能」。

楊潤雄在節目表示,學界爭拗應用廣東話還是普通話學中文,他稱,以廣東話朗讀古詩詞歌賦才有韻味,對香港來說其實是優勢,惟他亦指,「日常用語,日常生活裏面能夠多些用普通話表達,或者去學,係咪會好啲呢?」

他續指,「我有時想,當然需要一啲去專家研究啦……全世界學中文你諗下有邊啲地方用廣東話?其實冇架……即係成個世界將來中文嘅發展,係以普通話為主。香港一個700萬人嘅社會用廣東話學中文,將來會唔會長遠?會唔會有個分別令我們失去優勢呢?呢個要專家去研究。」

楊潤雄表示,在教育局的角度,能否以普通話教中文,前提是老師及學生的普通話水平都要達到一定標準,方能以普通話教學中文。

對於社會認為大學校園政治氣氛濃,楊潤雄欣賞大學生關心社會、政治議題,胸懷理想,但「佢地亦都要學識邊啲野係有可能,邊啲野係冇可能」,他指,作為13億人口的一部份,一國兩制亦是由國家決定。

本港不時爆發普教中爭議,早前教育局網上資源一篇文章提到粵語「不是嚴格意義上母語的含義」,引起社會廣泛討論。楊潤雄當時回應有關事件時強調本港小學以廣東話為教學語言,其後接受電台訪問時才承認自己母語是廣東話。在今日節目中,楊潤雄再被問到香港是母語是廣東話還是普通話,他表示,自己是廣東人,母語是廣東話,而廣東話也是港人平日溝通用的語言,但作為局長難以代替所有香港人回答。「嗰時有講過香港常用語言或者學校教嘅語言係廣東話,因為好難代表(全部人)。少數族裔點樣?你唔可以話(廣東話)係母語,對佢嚟講唔係。潮州人又係唔係可以講母語係廣東話呢?理論上又唔係好啱,所以嗰時第一次講法係學校裏面常用教學語言係廣東話。」

教育界立法會議員葉建源直言楊潤雄作為教育局局長,但他在沒有進行充分研究的情況下,便貿然表示以普通話學習中文成效較好,會予人一種有意壓抑廣東話地位之感。他又表示,現時廣東話除是香港的主要語言外,廣東話也仍在全世界的華人社區廣泛流傳及通用,甚至有內地藝人專誠學習,「《延禧攻略》入面嘅角色明玉參加內地歌唱比賽,佢都係唱廣東話歌」,故他認為楊低估了廣東話的「生命力」。

他續指,過去逾十年多間中小學「普教中」的試驗,已反映「普教中」及「粵教中」,兩者對學生掌握中文的能力分別不大。他強調香港「粵教中」有悠久歷史,他多年來看不到以廣東話學習中文對學生造成嚴重的學習問題。

他又反駁香港學生應在日常環境中多以普通話取代粵語的說法,有違香港多年來奉行的「兩文三語」政策,「用一種語言去取代另一種語言,唔合乎香港嘅實際情況。唔同嘅語言都有佢嘅價值。」他相信港人正因「兩文三語」政策,才能在不同的語言環境中各擅勝場,故廣東話日後的發展應與普通話並行不悖,若堅持以普通話取代廣東話學習中文,做法不智。

「港語學」召集人陳樂行表示,教育局近年的研究已證明「普教中」與「粵教中」對學生學習中文成效而言差別不大,而他不再以學術觀點提倡「普教中」,直言其昨早的言論「唔係咁簡單」,「佢係咪想好似哈羅(國際學校咁),普教中係為咗2047年之後嘅香港?或者佢只係想(政策)切入大灣區(的語言環境中)。」陳又指,教育局多年前提倡以母語教學,曾言母語教學更有利學生學習,而香港人的母語便是廣東話,若教育局硬推「普教中」,做法無疑是「朝令夕改、走回頭路」。

教育局發言人回應查詢時指出,兩文三語是香港的優勢,局長在節目中亦有強調本港廣東話的優勢,以及普通話在世界上普及應用的事實,重申香港重視兩文三語的政策沒有改變,至於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的學校數目及學生人數,教育局指每年會有所差異,因此並無追蹤有關資料。

楊潤雄在傍晚5時左右曾在facebook撰文澄清,「我全無『質疑』用廣東話學中文,只是認為長遠來說,中文教學應如何發展,可交由專家進一步硏究,以鞏固本港兩文三語的獨特優勢」。不過fb內文與上午訪問內容分別不大,大多為早上訪問內容節錄。楊稱今早一個電台訪問「又再次」引起社會「一部分人士」就廣東話的討論及對他的誤會,先指自己在節目中一再重申廣東話對香港來說其實是優勢以及要保持廣東話等,惟同時日常生活、用語「能夠多些用普通話去表達,或者去學,是否會好一些呢?」文末附上「#兩文三語、#學好粤語、#學好普通話、#學好英語」標籤。

教育局長楊潤雄指,世界將來的中文發展,會以普通話為主。
教育局長楊潤雄指,世界將來的中文發展,會以普通話為主。
楊潤雄facebook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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