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牛、痛覺與「殘酷對待動物」

最近差佬拘捕咗個理大嘅博士生,因為佢懷疑用鹽灑喺尖沙咀加連威老道一個水池上面嘅蝸牛身上。事件當然令到大眾嘩然,好多人覺得差佬係小題大做,但同時有啲律師同建制派立法會議員都為差佬拘捕辯解,話個博士生令到動物產生「不必要痛苦」,所以根據法例就係虐待動物。

何謂「不必要痛苦」?佢哋舉例話,劏雞殺鴨焗田螺呢啲進食,或者唔小心踩死蝸牛,呢啲唔係有心令蝸牛難受,就唔係「不必要痛苦」,博士生專登灑鹽整死蝸牛,但又唔係要食佢哋,就叫做虐待。另外亦都有網民話,其實蝸牛屬於害蟲,整死佢哋根本就同打曱甴、殺白蟻一樣,打害蟲根本唔應該俾人拉。

但如果你問一個生物學家,佢可能會答你呢啲討論都無意思,因為科學界其實一直都搵唔到,亦都普遍認為蝸牛冇痛覺系統。既然唔識痛,邊有痛苦可言?更加徨論產生「不必要嘅痛苦」。

首先蝸牛係屬於無脊椎動物。雖然同大部分生物一樣,蝸牛有反射系統,你見到佢遇上高溫、打擊會縮,但唔代表佢「識痛」。因為蝸牛同我哋或者貓狗呢啲哺乳動物唔同。我哋有複雜嘅大腦,外界刺激經疼痛嘅受體(nociceptor)、特有傳遞痛覺嘅神經纖維傳遞到大腦,形成「疼痛」嘅意識,所以我哋會理解腦神經系統類似嘅貓貓狗狗會痛。

但係,蝸牛冇疼痛受器,冇傳遞疼痛嘅a-delta同c神經纖維,又冇成熟嘅大腦系統[1],可以點感受痛苦法?所以生物學家普遍都會認為蝸牛「唔識痛」。

蝸牛身上冇感覺神經嘅a-delta同c 神經纖維

所以一啲比較前衛嘅素食者,甚至會係會了解唔同生物有冇疼痛系統去決定食啲乜,唔食啲乜。除咗植物唔識痛之外,生蠔等冇腦袋嘅貝類,佢哋認為都可以食,咁樣先係以素食避免製造眾生嘅痛苦。

此外,搵方法去證明到蝸牛等生物感受到痛苦,應該都係諾貝爾生物學獎難度嘅課題,相信都唔係香港警察或者律政司可以做到。

[1]網上新聞話蝸牛得兩粒神經元。其實蝸牛都有11,000粒神經元,同貓760,000,000之數已經係差天共地。

 

文/陳樂行

作者為生物醫學畢業,研究草藥文獻。佢亦都係港語學嘅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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