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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最奇怪嘅國度-印度》

我為咗「供養」屋企嗰幾十格階磚,長期都要戴「縮水手襪」     「長期手緊」,所以我今次寫嘅已經係七年前嘅一次旅行 2011年嘅印度之旅,我去咗新德里阿格拉齋浦爾呢幾個城市。

 

人哋話印度好危險,雖然我係男人,唔會俾人劫色;但係呢個文明古國有97%係窮人,都咪話唔驚!為保安全,我參加咗旅行團。雖然呢篇係遊記,但係我主要唔係寫名勝,因為呢度令我印象最深刻嘅唔係景點……

 

到咗新德里,出咗英迪拉 · 甘地機場,一上到旅遊巴,我就發現司機位後面有一道玻璃門;我地坐好,司機就笑口噬噬咁閂埋道玻璃門。我好奇怪,唔通司機驚遊客打劫佢?後來,我先明白係同印度一種冇乜人性嘅「種姓制度」有關……

 

導遊話「種姓」制度將人分為四個階級,階級係世襲,「高種姓」同「低種姓」嘅人喺社會上受到好唔同嘅對待。旅遊巴司機屬較低「種姓」,「唔配」嘆冷氣,所以有道玻璃門隔開冷氣,尊貴嘅遊客先可以享受冷氣!聽到呢度,真係覺得好匪夷所思!

 

旅程第二日,喺去泰姬陵途中,我發現印度對啲動物真係好好︰牛、羊、雞等可以周圍行,冇人會捉佢哋,但對人就……我見到幾個街童,拎住個兜好開心咁跟住一群牛走,原來佢哋係收集緊牛屎!牛屎可以賣錢,唔怪之得執屎都執到笑騎騎啦!香港啲小學雞每日都要補習、學嘢,呢度就……學乜鬼?冇飯開,執牛屎啦!

 

泰姬陵位於阿格拉北部。到咗泰姬陵外圍正要進入內圍嘅時候,又一幕驚天地、泣鬼神嘅畫面出現      街上面周圍都有垃圾堆,好多街童喺度搵嘢食;有一個十歲左右嘅街童(應該有小兒麻痺症等呢類問題),唔識行,只係四腳爬爬咁搵嘢食!佢爬過坑渠水,爬過馬路,險象環生,為嘅可能只係一塊麪包皮充饑!我好慚愧咁摸住自己個肚腩問︰「如果佢俾車車到咁點呀?」導遊苦笑一吓,就話︰「印度種性制度裡面,有啲係屬於四個階級以外嘅下等人,佢哋叫做「賤民」。佢哋冇身分、冇人理,喺社會上根本係隱形。殘廢嘅「賤民」就更加好似流浪狗一樣,車死咗都冇人理,清道夫只會當垃圾咁執走佢……」呢一刻,全車人都冇哂表情,有啲甚至眼濕濕……我當初旅行係想開心吓,睇嚟今次真係揀錯地方……

 

「建於1799年的『風之宮殿』位於齋浦爾中心,名為『宮殿』,城內好多建築物都係粉紅色加白色邊框……」第三日,去齋浦爾途中,當導遊努力咁介紹名勝嘅時候,旅遊巴突然停咗喺一個燈位前面,停咗好耐。旅遊巴對正一條天橋底,下面住咗一家人︰一個媽咪帶住六個瘦蜢蜢嘅細路。啲細路見到我哋,就向我地架車不停揮手      係好開心咁揮手!全車人都好熱情咁同佢哋揮番手,但亦都好奇怪 乜嘢令佢哋咁開心?瞓天橋底,日日都應該「初四」咁嘅樣啦,點解佢地……?真係好唔明!

 

之後兩日,導遊帶我哋去咗好多地方,例如齋浦爾古天文台貝拉廟印度門加德古塔等,但係我注意力只係放哂喺路邊嘅街景,其中又有一幕我印象好深刻     有班街童,用竹架、鐵枝紮咗個架,勾住六個桶,變成一個「迷你摩天輪」!佢哋輪流坐喺桶裡面,其他人就輪流推……嘩!好勁!簡直就係資優兒童,喺香港仲唔攞獎?佢哋玩得好開心,我哋架車經過,佢哋又不斷同我哋揮手,就好似細路仔玩機動遊戲同爹哋媽咪揮手一樣……  

 

幾日嘅旅程令我對印度有咗新嘅感覺      呢度乜都缺乏,貧富懸殊到好得人驚;但有一樣嘢周圍都可以見到,就係「笑容」!無論男女老幼、「種姓」高低……都成日笑,笑容比好多發達城市多出好幾倍!你去迪士尼米奇老鼠好開心,街童玩坑渠老鼠一樣咁開心!就好似前一日旅遊巴經過一片爛地嘅時候,有兩個阿叔就咁踎喺地上面「開大」!佢地一面辦大事一面傾偈,各人手上面攞住支水(導遊話用水確係乾淨過用紙)。烈日當空下,佢地冇投訴冇冷氣、冇廁紙……反而笑容滿面,大有天地與我融為一體嘅氣概!

 

呢次印度之旅,令我重新思考好多平日唔會諗嘅問題︰「錢」同「快樂」真係可以分開嚟睇?「肉體滿足」真係比唔上「心靈滿足」?

 

我覺得冇揀錯地方。印度,係我印象中最奇怪嘅一個國度,因為只係幾日,佢就改變咗我對生活嘅睇法……        

 

(文章為港語學第三屆廣東話徵文比賽參賽作品)